才子佳人愛情長跑10年「留下540封情書」 32歲丈夫早逝她「代替愛人多活54年」走後灑入鴛鴦湖

如今朱生豪和宋清如這兩個名字,知道的人越來越少了,但在曾經的民國上海,這對璧人卻活出了愛情最美的模樣。


「我想要在茅亭裡看雨,假山邊看螞蟻,看蝴蝶戀愛,看蜘蛛結網,看水,看船,看雲,看瀑布,看宋清如甜甜地睡覺。」——朱生豪

1942年的動蕩上海,30歲的翻譯家朱生豪,在親友的見證下,娶了31歲的宋清如。當時的詞宗大家夏承燾為這對「大齡」夫妻提了八個字——才子佳人,柴米夫妻。前四個字是這對夫妻的身份,後四個字是他們的人生。

Advertisements

現在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對愛情產生懷疑,但如果認真讀過朱生豪和宋清如的人生,關於愛情,你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看法。

真正的愛情,就是恰如其分的相遇,無關貧富,無關距離,無關身份;真正的愛情,就是讓所有的標準都化為烏有,讓所有才子佳人,終歸柴米夫妻。


我其實很高冷的,只是你不一樣

1932年的之江大學,已經大四的朱生豪第一次遇到了大一新生宋清如。

彼時的朱生豪憑藉手中妙筆,用才情冠絕了整個之江大學,更受到了當時之江詩社社長夏承燾的高度讚譽。

「閱朱生豪唐詩人短論七則,多前人未發之論,爽利無比。聰明才力,在余師友間,不當以學生視之。其人今年才二十歲,淵默若處子,輕易不發一言。聞英文甚深,之江辦學數十年,恐無此不易之才也。」


Advertisements

淵默若處子這五個字,形象勾勒出了朱生豪的性格。曾出生商賈之家的朱生豪,年幼家境殷實,但10歲那年母親走了,12歲那年父親也匆匆離開人間,家中突遭變故讓朱生豪變得沉默寡言,在漫長的時間裡,從來沒有人走進過他的內心。

聽過這樣一句話:這世上從來就沒有高冷的人,只是他暖的不是你而已。在宋清如未出現以前,朱生豪是之江校園裡最孤高的筆,只寫唐韻舊詞,只譯莎翁戲劇。

而宋清如的出現,讓朱生豪突然變得話多起來,這個自述一年有一百多天不說話的人,把所有甜蜜的廢話,都說給了喜歡的人聽。


我是宋清如至上主義者

再硬的心腸,遇到心愛的女人也會土崩瓦解;而被愛滋養過的詩人,更會綻放出讓人炫目的詩情畫意。

不愛說話的朱生豪,彷彿用了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去積攢情話,他一直在沉默中等待宋清如的出現,而當宋清如出現的時候,那些在腹中纏綿了許久的情書便噴涌而出,洋洋灑灑。

Advertisements

1933年,朱生豪畢業,在老師的介紹下,他謀得了一份在世界書局擔任英文編輯的工作。這對愛侶才剛剛戀愛,就不得不陷入異地戀的困局,在那個沒有微信,沒有影片的年代裡,他們用平均兩三天就一封信的速度,來傳達彼此的內心。

540多封情書,讓後世所有人見證了朱生豪的文筆,也讓世界記住了這個在心愛人面前,永遠百爪撓心的小男人。

Advertisements

如果你翻過朱生豪的每一封情書,你會被字裡行間如泉涌般的愛意,羞得面紅耳赤。沉默寡言的朱生豪,給了宋清如所有的情意。


Advertisements

「不要愁老之將至,你老了一定很可愛。而且,假如你老了十歲,我當然也同樣老了十歲,世界也老了十歲,上帝也老了十歲,一切都是一樣。」、「要是我們兩人一同在雨聲裡做夢,那意境是如何不同?或者一同在雨聲裡失眠,那也是何等有味。」「要是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多麼好,我一定要把你欺負得哭不出來。」「我願意捨棄一切,以想念你終此一生。」「我們都是世上多餘的人,但至少我們對於彼此都是世界最重要的人。」

這些至今讀來都讓人抿嘴羞笑的情書,足有540多封,每一封情書的背後,都是一個焦灼等待愛人回應的傻男人。

有人說,愛一個人,就是想讓全世界都認可他;朱生豪告訴所有人,愛一個人,就是他會成為我的全世界,與閒雜人等無關。


不準叫我朱先生,特此警告

曾有人問:該如何判斷自己是否覓得終生良配?答:看你是否在他面前,永遠是真的自己。

Advertisements

宋清如面前的朱生豪,並不沉默,相反很聒噪,還很囉嗦,甚至有些幼稚。

朱生豪筆下的宋清如有很多稱謂,比如:宋、清如、好人、寶貝、宋兒、好友、澄、小姐姐、小親親、傻丫頭、我們的清如、天使、女皇陛下、愛人等等。每一種昵稱中,都帶著朱生豪特有的溫存和柔情。

而朱生豪筆下的自己,也有著千變萬化的代稱,比如:你腳下的螞蟻、醜小鴨、老鼠、牛魔王、傷心的保羅等等。每一種暱稱中,都藏著朱生豪要將宋清如碰上雲霄的野心。

Advertisements

心理學上說:男人從本質上講其實就是個孩子,經常想去扮演孩子的角色。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,除了會把所有的剛強都用來保護你,也會將所有的幼稚都給你一個人看。

宋清如面前的朱生豪,是個每天渴望妻子說愛的肉麻鬼,是個不聽話就撒潑要擁抱的幼稚鬼,是個想要時刻陪伴,不惜用巧克力來誘惑的小孩子。

美好的愛情,就是讓人瞬間成熟,但在同時保有幼稚的權利,可以有這麼一個人,讓你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,變成一個傻瓜。


所有才子佳人,終成柴米夫妻

作家梁實秋說:愛情不是婚姻,但凡用愛情的方式過婚姻的,沒有不失敗的。但朱生豪和宋清如,卻用自己的人生告訴梁實秋:真正的夫妻,就是讓愛情變為婚姻的常態。

1942年5月1日,朱生豪和宋清如終於結束了長達十年的戀愛長跑,期間經歷了戰亂紛擾,流離失所,譯稿丟失等諸多災厄,這對璧人終於有驚無險地在亂世中修成正果。

那是一場簡樸到極致的婚禮,專註翻譯莎士比亞文稿的朱生豪向來清貧,而大戶出生的宋清如也早已做好了在困頓中相愛的準備。

才子佳人,柴米夫妻。夏承燾的八字贈語也成了朱生豪、宋清如夫妻婚後的日常。

直到朱生豪離開多年以後,當有人問起自己跟朱生豪的生活細節時,垂垂老矣的宋清如也只是淡淡說了六個字:「他譯莎,我燒飯。」

人間煙火最溫存,那個清貧時仍然守在身旁,不離不棄,相愛如初的人,才是這一生最對的人。

對於朱生豪而言,人生只有兩件大事:翻譯莎士比亞的戲劇,和愛宋清如。而深知朱生豪心願的宋清如,也從此為了兩人的小家,犧牲自我,成了一位家庭主婦。

朱生豪負責「閉戶居家,摒絕外務」,一心投身在他心愛的莎翁經典中;而宋清如則負責「人間煙火,操持家務」,全力支持丈夫的翻譯事業。

這世間最好的愛情,也許不是勢均力敵,而是相互著想,彼此成全。


有一種婚姻,叫一個人走出兩個人的人生

1944年12月26日,久病纏綿的朱生豪帶著百般不舍,和宋清如,以及剛滿周歲的兒子告別,撒手人寰,年僅32歲。

悲痛欲絕的宋清如望著尚未成年的兒子,和朱生豪留下的未完書稿,終於決定打消共赴黃泉的念頭,從一個家庭主婦,轉變為朱生豪手稿的勘正者。

也正是因為宋清如的堅持,朱生豪那31部180萬字的手稿才有機會出版,也正是因為宋清如的堅持,朱生豪才在文學史上留下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此後數十年間,時光荏苒,時局動蕩,宋清如獨守著自己跟朱生豪的那段回憶,靜靜隨著時光慢慢變老。

1977年,67歲的宋清如輾轉回到嘉興的老家,那裡的物事還在,泛黃的照片,古舊的傢具,斑駁的老牆,所有關於自己與朱生豪的記憶,都像是紛紛揚揚的落葉般迎面而來。那些所有跟朱生豪有關的東西,就像是寒冬裡的暖爐,溫暖了這位執著於孤獨的女性。

以宋清如的才學和相貌,另尋良配並非難事,但就想宋清如之於朱生豪,是世間唯一一樣;朱生豪之於宋清如,也是天下無雙。其餘人再好,也終非朱生豪。

1997年6月27日,86歲的宋清如突然發病而走,兒子朱尚剛遵從宋清如生前的遺願,將她的骨灰撒在南湖(鴛鴦湖)中,因為當年朱生豪曾做過一個夢。

夢裡宋清如已經跟自己成婚多年,兩人正在納涼夜話。

朱生豪說:我希望我們變成一對幽魂,每夜在林邊水邊徘徊,因為夜裡總是比白天靜得多、可愛得多。

多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,然後一覺醒來:覺得甚是愛你。


參考來源:今日頭條

你可能會喜歡